厨房的大理石岛台前,空气爆鸣。
两道残影一前一後落进这片柴米油盐的战场。巴莉单手撑着大理石台面,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牙刷。金发在神速力的静电作用下根根倒竖。
「小路。」她含糊不清地吐着薄荷味的泡泡,眉飞色舞,「还是我比较快。」
路明非单手插在睡裤口袋里。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弧度。
「可是.……」他呼出一口气,带着清新海盐牙膏的芬芳,「我洗漱完了。」
金毛犬的呆毛耷拉下来。
巴莉瞪大眼睛,视线从路明非乾乾净净的下巴,一路滑向他额前还在往下滴水的黑发。
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红黄相间的电弧闪烁。人已经滚回房间继续对付牙膏了。
大理石岛台的另一侧。
不锈钢平底锅里发出油脂煎熬的滋啦声。
:克拉拉坐在轮椅上。
宽大的灰白色家居服隐藏着玲珑身段。她手里握着锅铲,正试图将一颗煎到半熟的鸡蛋翻个面。
「啪叽。」
金黄色的蛋黄毫无悬念地破裂,浓稠的蛋液溢出。
路明非走过去。
单手越过她的肩膀,捏住了锅铲木柄。
「克拉拉女士。」他语气严肃,「你似乎被这头名为单面煎的鸡蛋怪兽缠上了。」
他低下头。
瞳孔深处,赤金色的岩浆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