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巨响。
可这次碎的却不是下一面玻璃。
实木打造的盥洗室大门,连带着生锈的黄铜合页,被一股野蛮的暴力,硬生生从墙体里扯烂。
木刺横飞。
烟尘弥散间,路明非随手将重达几十公斤的木门丢在走廊的地毯上。
他踩着满地的玻璃渣走进来,眼神越过洗手台,落在女人的背影上。
灰色西装极度贴身。路明非心想这女人的肩膀也挺窄的,其实脱了塞满防弹纤维的蝙蝠战甲,卸下挂满致命武器的战术腰带,她也就是个骨架纤细的普通女人。
她就是一个凡人,是凡人就会.……男孩视线向下飘,落在女人垂在身侧、正往下滴血的右拳上。
金色的暗芒在黑瞳深处闪烁了一下,随之熄灭。
「……你也会失控麽?」他问。
空旷的盥洗室里,这句问话带着细微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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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麽嘲讽和的味道。
就像是一个同样知道把拳头砸进镜子里、任由玻璃碎片扎进肉里到底是什麽感觉的人,在路过时偏了偏头,对着另一个人低声说——哦。你也是啊。
「.……」
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面前蛛网般的碎镜。
在几十、上百片不规则的碎玻璃里,女人看到了男孩的倒影。
那个倒影也是支离破碎的。被锋利的裂痕切割成无数块,拼凑出一个看似西装革履,实则满身疲态的怪物。
「我是布莱斯·韦恩。」她冷硬地掷出这句话。「嗯。」
路明非应了一声。走到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