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咖啡一饮而空,男孩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这不挺好喝的?真是败家娘们。」
……
女盥洗室。
头顶的日光灯管老化,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水龙头没拧紧。
一滴水落在不锈钢水槽里。映着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浅灰色西装,一丝不苟的低马尾。灰蓝色的眼睛里蓄着一潭死水,最完美的财阀千金,哥谭上流社会挂在嘴边的完美。
可墙上的镜子,碎成了蛛网。
裂纹以中心为原点,向四面八方游走。
布莱斯·韦恩站在洗手台前。
猩红的血珠顺着指节渗出,一滴一滴,砸在冷白色的瓷砖上。
玻璃碎屑散落一地,反射着光。
她比在场该死的律师、出汗的局长,甚至敲锤子的法官,都更加明白这场审判的真实意义。
陪审团密室里,与维克多·弗里斯一起受审的,根本不是急冻人。
是这场案件的第一执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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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蝙蝠侠。
是面具之下,在无数个雨夜里踩断别人骨头、用恐惧统治犯罪巷的自己。一阵毫无来由、夹杂着莫大羞辱与暴戾的愤怒,撞破了她的喉咙。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抱怨那群腐朽的官僚,还是在憎恶永远只能躲在黑暗里犯法的自己。
她全然是为了宣泄……
哪怕只是为了让这具躯壳感受一点物理上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