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个问题。」
路明非的声音降了下来。
「供词。」
「韦恩先生。我知道你想说什麽。屈打成招,对吧?」
年迈的女陪审员梅西打断了他。
她满头银发,胸前挂着一枚纯银十字架。
作为一个做了二十年礼拜的虔诚教徒,她有着一套不容置疑的道线。
「但请你注意事实。维克多·弗里斯不是向蝙蝠侠招供的。他是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在明亮的灯光下,在没有蝙蝠侠威胁的环境中,向哥谭警员认的罪。」
梅西目光炯炯,「为什麽他要在威胁彻底消失之後,才选择坦白?!」
长桌上的气氛再次凝滞。
路明非沉默。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
男孩伸出右手,捏住西装的袖口。
解开白衬衫的袖扣,一点一点地将袖管卷了上去。
一直卷到手肘上方。
众人倒抽一声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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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内侧。
一条狰狞、丑陋的淡粉色疤痕,从腕骨一路蜿蜒到肘弯。
不像是普通的刀伤或烧伤。
皮肉翻卷着结成硬块,似是有某种寄生虫或者怪物,曾经试图从他的皮肤底下撕裂而出,最後又被硬生生塞回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