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愕。
「我以前,经历过一些事情。诸位。」男孩放下手臂。
任由伤疤暴露在白炽灯下。
他没有细说。
但在哥谭这种盛产疯子和变态的土壤里,想像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十一个陪审员的目光,如雷达般刷地越过长桌,盯在对角线尽头的布莱斯·韦恩身上。
哥谭的八卦小报早就写过,韦恩家族带回这个据说是远房表亲的亚裔男孩,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看似冰清玉洁的首富千金,私底下其实是个喜欢虐待弟弟的施虐狂?
面对十一道犹如实质的谴责目光,布莱斯坐在椅子上。她连眼皮都没抬。就那麽冷冷地看着路明非表演。
「即便在那之後。」
「你们都知道。」路明非叹气,「我也会有欢乐。有家人。有朋友。有一些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永远不会拥有的东西。但是.……」
他抬起头。
:「每当我失去什麽,或者快要失去什麽的时候.……我就会回到那个原点。」
「那个最初的、最黑暗的地方。」
「我很害怕。即便活到现在。」
男孩的手指扣紧了桌沿。
「恐惧.……是不会因为施暴者离开,就凭空消失的。」
「它会留在你的骨头里。它会顺着你的静脉一直爬进你的脑子里。它会在你自以为安全之後,在威胁消失之後,在所有人都拍着你的肩膀告诉你『没事了』之後.……」
他扯下袖子。遮住惊悚的疤痕。
「——继续烧。」
路明非看着梅西胸前的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