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被推开。
哥谭的夜空是一块黑铅,不过这不影响万千霓虹在下方的浓雾里洇开。
布莱斯站在边缘。
今天没踩在滴水兽的头顶,没披挂能遮蔽星月的披风,更没摆出俯瞰整座城市的君临姿态。
她只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素面朝天。
狂风将她耳畔的碎发吹乱。她抬起手,将那绺不听话的头发捋到耳後。
清冷的月亮悬挂在天际。
月光倾泻下来镀在这个女人的肩头。
让褪去神格的暗夜骑士,寂静是狩猎归来、解下神弓的阿尔忒弥斯。
路明非走到她身旁。
同样面向西方。
风极大,几乎要把人掀下万丈深渊。他没去看脚下被他亲手踩碎了神权的城市,也没去看身旁绝美的女人。
路明非的视线,落在面前的防坠护栏上。
栏杆表面的灰色烤漆早就剥落了。
冷硬的钢铁上,生出了一小块暗红色的铁锈。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飞蛾,正趴在那块铁锈上,被狂风吹瑟发抖,却固执地收拢残破的翅膀,死都不肯松开一点点粗糙的附着点。
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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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耳边嘶吼着压盖了哥谭街头的警笛声。
「路明非。」布莱斯先开口。
「嗯。」
「你什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