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男孩无奈道,「我需要找到一种方法,能把我脑子里那些吵命的杂音彻底关掉。」
布莱斯转过头,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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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你的力量在这里不是底牌。你的精神稳定性才是。」女人的声音冷硬,不留丝毫情面,「在这个被恐惧腌透的世界里,最无坚不摧的武器.……」「——是不害怕。」
路明非突兀地截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他看着她,「每个人都知道。」
布莱斯看着男孩眼底翻涌的疲态,沉默了片刻。
「当然。」
「.……」
说完,布莱斯便挪开视线,目光在避难所里扫过。最终落在了角落破旧的弹簧床垫上。
大约七八岁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背对着众人。
手里握着一截从锻炉里捡来的烧焦木炭,正趴在脏兮兮的毛毯上,全神贯注地涂写着什麽。
画的似乎是蝙蝠。
几十只形态各异的蝙蝠。
有的展翅欲飞,有的倒挂在根本不存在的屋檐上。甚至在毛毯的正中央,她画了一个粗糙的人形剪影。尖锐的耳朵,披风在狂风中张扬地飞舞。一整块毛毯,密密麻麻,全都是蝙蝠。
约翰高大的身躯站在两人身後,投下巨大的阴影。
「她叫……」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我管她叫『小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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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东区的一栋废弃小学里找到了她。当时她躲在地下室的储物柜里。」约翰看着女孩瘦小的背影,「她不会说话。恐惧毒雾似乎摧毁了她大脑里的语言中枢。把她的声音『吃掉』了。她现在只能靠画画来和外界交流。」
路明非挠了挠後脑勺,蹲下身从女孩手边拿过另一截短小的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