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要什麽时候才能问自己问题啊.……
夏绿蒂时不时地抬起一点眼皮,视线越过汤碗边缘,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越过烛台,偷偷溜到桌子对面正在和猪骨头作斗争的男孩。然後又飞快地收回来,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汤面上那圈快要凝成膜的奶油泡沫上。
心跳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思索着,夏绿蒂又偷偷瞥了眼男孩。这下好了,别说全身而退,她连保持正常呼吸都要耗费巨大意志力。
一想到刚才在冰窖里那双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的黑洞,她就觉己的心脏泵血速度超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咔。」
路明非切开了一块带筋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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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扫过来。
女孩触电般地垂下眼帘,若无其事地轻轻咬着银勺。
来自欧洲的链金天才此刻看上去一本正经。
但实则.……
颤抖着的金色睫毛,一口未动的法式鹅肝,在餐桌下无意识地并拢交叠的双腿,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上提墨绿色的裙摆,勒在白色连裤袜上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的花边绑带,无不都出卖了她的局促。
「砰—!」老人用开瓶器动作娴熟地拔出红酒的木塞。
昂热今天似乎格外高兴。
或者说,他处於一种劫後余生的亢奋中。
「来,明非。尝尝这个。」
昂热把猩红粘稠的酒液倒进路明非手边的高脚杯里。
「1917年,法国波尔多产区,白马酒庄的绝版货。这庄园後来连葡萄藤都被一场大火烧光了。整个学院地下酒窖里就剩最後这两瓶,我平时抠门董事会那帮老吸血鬼来视察都没舍。」
路明非盯着杯子里晃动的红色液体。
又嫌弃地瞥了一眼昂热手边那个还没扔掉的原始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