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这宫里,唯一让他感兴趣,又没有用那种厌恶的目光看他的人。
裴千钰克制地握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虎口卡住腕骨,用力压下去,像是想把那股翻涌的渴按熄在脉搏里,效果聊胜于无。
他的声音平稳得不露痕迹:“我给娘娘敷一下眼睛。”
冰块很快就送过来。
苏一冉没有拒绝,顺着他的提议躺到美人榻上,闭上眼睛。
裴千钰用干净的帕子包住冰块,在手臂内侧试着敷了一下。
凉意透过帕子渗进皮肤,不算刺骨。
他等了几息,确认温度刚好,才俯下身,将帕子轻轻敷在她眼睛上。
温温凉凉的冰感舒缓着眼睛的肿胀,苏一冉舒服地放松身体。
她的眼周是哭过的红,未施粉黛,却也晕开了一层绯色。
这极淡的一抹颜色,却让人挪不开眼。
裴千钰不是白伺候她的。
他垂着眼,手掌极轻地贴上她的脸,她脸上皮肤是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到他手心。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从两人皮肤相贴的地方蔓延开来。
裴千钰捧着她的脸调整位置,冰帕子轻轻按在苏一冉红肿的眼周。
他已经预想到,他们以后会有很多的接触,不单单是利益上的。“娘娘年纪轻轻就那么守寡,可惜了。”
苏一冉:?
她能那么年轻就守寡,可多亏了裴千钰。
苏一冉摸上裴千钰覆在她脸上的手。
他手掌很宽,骨节分明,覆在她脸上时几乎将她半边脸都罩住了。
指节修长,每一根骨节的轮廓都清晰可辨,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顺着掌骨蔓延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