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鲁斯整个人被砸得跪倒在地,膝盖狠狠磕在碎石上,粉碎性的剧痛钻心。
完了。
科鲁斯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等待着头骨碎裂的声音,等待着黑暗的吞噬。
但他没有等到锤子落下。
他听到了一声轻响。
呼——
那是风的声音。
轻柔、迅捷,却带着一种切割空气的锐利。
紧接着,是一声湿润的、利刃切开肉体、骨骼分离的闷响。
噗嗤!
温热的液体喷了科鲁斯一脸,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腥臭。
科鲁斯睁开眼。
瞳孔地震。
他看到了那个怪物。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死神化身的掠夺者,此刻正僵硬地站在原地。
它那双浑浊、充血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一只白嫩小巧,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手,穿透了它厚重的变异皮甲,穿透了它坚韧的肌肉和胸骨,直接没入了它的胸腔。
而在那只手的主人,正是那个婴儿。
婴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怪物的面前。
他背后的双翼完全展开,洁白的羽毛在昏暗的火光下散发着微光,每一根羽管都像是由光芒铸就,神圣而不可侵犯。
他悬浮在半空,双脚离地三寸,仿佛不受重力的束缚,仿佛这污秽的大地不配承载他的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