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熟练地剖开胸腔,将还在搏动的内脏掏出,塞进标着“炼金素材”的玻璃罐,再将剩下的大腿肉切割整齐,堆放在餐盘上。
“……水……”
一只枯瘦如柴的小手从笼子缝隙探出,抓住了莫塔里安的衣摆。
那是个小女孩。
她浑身是脓疮,双眼因为恐惧而凸出。
“救救我……大人……”
莫塔里安浑身僵硬,如同一尊石像。
大脑中被父亲构建了十年的世界观,在这一瞬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这与教导完全背道而驰。
人类应该是怪物,是污染源,是必须被净化的害虫。
但眼前这个女孩,她眼中的恐惧如此纯粹,她的生命气息如此微弱。
甚至……如此同源。
怀疑的种子,在莫塔里安封闭的心防上凿开了一个缺口。
“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少年的嗓音因为剧烈的心理冲击而颤抖。
“我们是人……”女孩哭得几乎断气,声音微弱。
“你是领主的儿子吗?求求你,别让他吃掉我们……我妹妹已经被吃掉了……”
吃?
莫塔里安胃部一阵剧烈痉挛,酸水疯狂上涌。
他想起了每天晚餐时盘中那些形状可疑、肉质鲜嫩的肉块。
想起了父亲在谈论“收割”时,那张裂开到耳根的嘴,以及嘴角流下的贪婪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