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极致的恶心。
莫塔里安猛地甩开衣摆,撞开大门,仓皇逃窜。
他一路狂奔回自己的房间,将门重重反锁,缩在墙角。
他的指关节死死攥着那把半成品镰刀,力道大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黑色的血丝。
夜幕降临。
纳克雷端着那盘冒着热气的“特制肉汤”推门而入。它脸上挂着那一成不变的慈父假面,眼中闪烁着对“宠物”成长的期待。
莫塔里安没有动。
少年坐在阴影里,死死盯着进来的那个生物。
第一次,他看穿了那张皮囊下的本质。
那不是父亲。
那是狱卒,是屠夫,是披着人皮的异形恶魔。
而自己,不过是一头被圈养得比较强壮、用来继承屠宰场的家畜。
“怎么了,我儿?”
纳克雷的声音腻得像流淌的尸油,它把餐盘放在桌上,香气中夹杂着血腥味。
“今天的肉很新鲜,不合胃口?”
“……我不饿。”
莫塔里安垂下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刚刚点燃的、名为叛逆的幽火。
“父亲,我想去山下看看。”
纳克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房间内的气压骤降,空气中的毒素仿佛瞬间冻结成了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