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宽阔得如同城墙般的赤裸脊背,就这样暴露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中。
那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新旧交替的伤痕——激光烧灼的焦黑凹坑、爆弹炸开的辐射状疤痕、利刃划过的翻卷血槽。
这些伤痕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用痛苦绘制的地图,记录着他这十二年的奴隶生涯,也记录着这六个月的逃亡之路。
他似乎感觉不到寒冷。
体内的原体之血像是一个核反应堆,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热量,甚至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他正借着微弱的月光,用一块粗糙的玄武岩磨刀石,反复打磨手中那把沉重的双手战斧。
那是他在角斗场抢来的武器,也是他唯一的伙伴。
斧刃早已崩口,卷刃,却被他一次次地磨平,磨得雪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沙——沙——
磨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单调而致命。
“敌军规模如何?”恩诺马奥斯低声询问,呼出的白气瞬间结成了冰晶。
“三支‘猎手’反重力中队,十二艘重型炮艇。”
安格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眼睛,穿透了风雪,看向山谷的尽头。
“还有两台‘镇压者’级重型步行机甲。”
恩诺马奥斯的心脏猛地收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镇压者。
那是高阶骑手用来镇压大规模暴乱的终极兵器。
那种高达十米的钢铁怪物,装载着双联装等离子焚化炮和神经毒气发射器,一台就足以把整个村落烧成焦土,或者让数千人在痛苦中窒息而死。
“我们撤吧,孩子。”恩诺马奥斯的声音在发颤,不仅仅是因为冷。
“这里守不住。我们可以退往更高处的‘鹰巢’,那里的地形更复杂……”
安格隆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