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恐惧之眼。
除了他,没人能看到。
这种孤独,这种被不可名状之物时刻注视的压力,让他变得愈发阴郁,偏执。
“角度修正,负0.35度。”
佩图拉博的声音冷漠,精准,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一台没有灵魂的计算器在播报结果。
“装药量增加4.2%。风速补偿,向右修正两格。目标:城墙东南角,第三根承重柱下方两米处。”
在他身后,是一群满脸煤灰,眼神狂热的炮兵。
他们对这位年轻统帅的崇拜,已经到了近乎盲目的程度。
因为佩图拉博从不犯错。
只要按照他的计算开火,就没有打不中的目标。他是战争的数学家,是毁灭的工程师。
轰!
臼炮怒吼。
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巨大的后坐力让地面都为之震颤。
一枚重达半吨,表面刻有破甲符文的实心铁弹划破长空,带着凄厉的尖啸,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咔嚓——轰隆!
精准命中。
那座号称“由诸神加持,永不陷落”的卡尔东要塞城墙,就像是被抽掉了关键积木的塔楼。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中,从底部开始崩解,坍塌。
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城墙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埋葬在了几千吨的废墟之下。
“进军。”
佩图拉博收起数据板,看都没看一眼那座崩塌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