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向下一门火炮,步伐沉重而有力。
他没有欢呼,没有喜悦,甚至没有一丝成就感。
对他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伟大的胜利”。
这只是一道……被解开的数学题。
而且是一道很无聊,很低级,重复了无数遍的题。没有任何挑战性,只有重复的枯燥。
他渴望建造。他渴望创造出那种完美,永恒,如同艺术品般的建筑。
但他的养父,那个贪婪的达梅科斯,只让他造炮。只让他拆墙。只让他杀人。
“佩图拉博大人!”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穿着华丽镀金盔甲,骑着高头大马的信使冲进了阵地。马蹄溅起的泥浆差点甩在佩图拉博的动力甲上。
“僭主大人有令!要求您立刻停止进攻!原地待命!”
信使高举着羊皮纸,声音尖锐,透着一股狐假虎威的傲慢。
佩图拉博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灰色,如同暴风雨前夕天空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信使。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信使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嘶鸣着,本能地想要后退。
“停止?”
佩图拉博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锉刀,刮着信使的耳膜。
“是的,大人。”信使被那眼神吓得哆嗦了一下,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僭主说,我们需要保存实力,而且……”
信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般的嗡嗡声。
“……而且他想看看能不能……多捞点赎金。卡尔东城主很富有,据说他愿意用半个城市的财富来换取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