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沉默了。
他看着那座已经被打开缺口,防御体系彻底瘫痪,唾手可得的城市。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条战术模型在瞬间构建又推翻。
他计算过。
如果现在进攻,趁着敌人混乱,只需要再付出不到一百人的伤亡,就能彻底拿下内城,结束这场战争。
但如果等待……
敌人会喘息,会修补城墙,会重新组织防御,会埋设地雷,会武装平民。
到时候再攻,伤亡数字将呈指数级上升。
这是在拿士兵的命换钱。
这是在用效率换取贪婪。
“愚蠢。”
佩图拉博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无法掩饰的厌恶。
他无法理解达梅科斯的逻辑。
在他看来,战争是一门严谨的科学。
目的就是胜利,手段就是效率。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是公理。
而那个所谓的“父亲”,却总是用那些毫无逻辑的“政治”,“贪婪”和“面子”,来干扰他的计算,污染他的作品。
他就像是一个被迫用精密的解剖刀去剁猪肉的外科医生。
“回去告诉他。”
佩图拉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那是积压了十八年的火山,即将喷发。
他伸出覆盖着铁甲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信使战马的缰绳,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