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现实。
此刻坐在王座上的荷鲁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神性与魔性的恐怖气场,已经彻底压过了在场的任何一个基因原体。
“多恩修筑的城墙确实很硬。”
荷鲁斯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来。
他身后那件宽大的红色狼皮披风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拖曳出沙沙的声响。
“因为他毫不吝啬地把整个帝国最精华、最先进的防御资源,全部集中塞进了那个巨大的乌龟壳里。”
“他现在甚至连那些凡人平民的性命都不在乎了,把他们当成建筑材料去消耗。”
荷鲁斯慢慢走下台阶,来到佩图拉博的面前。
他伸出那只覆盖着精金装甲的大手,轻轻拍了拍佩图拉博厚重坚硬的肩甲。
“这是父亲当年亲自教导给他的生存逻辑。”
“在面临绝对的种族存续危机面前,任何所谓的人性怜悯都只是阻碍胜利的累赘。”
“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顶级铁匠,佩图拉博。”
“但你手里挥舞的那把锤子,实在太过于理性了。”
荷鲁斯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酷的嘲弄。
“你总是试图用精确的数字和公式去计算多恩防御体系的物理极限。”
“但多恩现在根本不跟你讲物理法则。”
“他是在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跟你算血债。”
荷鲁斯转过头,看向舰桥中央那个平时被严密封锁的巨型升降平台。
“对付一个已经彻底不要命的疯狂石匠,你不能只依靠没有生命的炮弹去砸。”
“你要用比他更不要命、更疯狂的野兽去撕咬他。”
荷鲁斯伸手按下了挂在腰间的一个黑色战术控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