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掌握了这种足以在瞬间彻底毁灭整个庞大星区的恐怖军事力量时。”
“那种权力带来的堕落诱惑是根本无法从内部进行抵挡和约束的。”
基里曼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扫视着长桌对面的兄弟。
“从今天这项法案颁布开始。”
“这个宇宙里再也没有什么庞大的星际战士军团了。”
“只保留人数绝对不超过一千人编制的战团。”
“所有的战团必须各自保持绝对独立,在帝国官僚体系和审判庭的监督下互相进行制衡。”
死寂。
极度的死寂。
整个地下机库里一时间只能听到通风管里浑浊黑水滴落在桌面上的滴答声。
罗格·多恩如同一尊残破的战神雕像般静静地站在长桌的另一侧。
他身上那套原本耀眼夺目的金黄色动力甲根本没有进行任何修补和清理。
他在刚才战斗中被硬生生砸断的左臂断口处,仅仅只是让随军的技术神甫用一块粗糙的精金废钢板强行焊死了伤口,防止血液继续流失。
他那张犹如花岗岩般冷硬的脸庞上。
厚厚地覆盖着一层根本擦不掉的污垢、干涸的血迹和火药燃烧后留下的黑色残渣。
多恩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侃侃而谈的基里曼。
那眼神里根本看不到任何因为被削夺兵权而产生的愤怒情绪。
那里只有一种冰冷到了极点、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敌人一样的刺骨冰寒。
“我站在这里,死死守了这座该死的破城整整七个月。”
多恩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度沙哑干涩,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在没有水的情况下强行吞咽了一大把锋利的玻璃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