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
通风口吹出的冷风,在经过那片阴影时,其气流的扰动极其微小地偏转了零点零一毫米。那是因为一件光学变色龙披风在随着心跳进行极其细微的高频拟态刷新。
“看来。”
基里曼的声音不大,但在极其安静的大厅里,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锉刮过了每一个人的鼓膜。
“你们在泰拉的地下室里待得太久了。”
“久到,以为靠着几张长霉的羊皮纸,和躲在房顶上的虫子。”
基里曼缓缓抬起那只银白色的机械左手。
“——就能挡住宇宙的饥饿。”
就在基里曼那个“饿”字刚刚出口的千分之一秒内。
穹顶的阴影中。
哧!
没有火光,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类似于真空管破裂的微响。
一枚长达十厘米、由特殊高维合金打造、内部装填了足以无视虚空盾和终结者陶钢装甲的“相位破甲炸药”的特制狙击弹(exitusammo)。
以超越音速三倍的恐怖初速,从一名隐藏在暗处的“文迪卡”刺客(vindicareassassin)的枪膛里脱壳而出。
它的目标,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基里曼头盔面甲下、那毫无防备的右眼瞳孔。
这是高领主们用来“制衡”原体的最后底牌。他们不指望杀掉原体,但他们需要用这种刺杀来警告基里曼:在泰拉,权力不是一言堂。
但。
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坐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在大远征时代喜欢在议会上讲道理的“理论家”了。
基里曼没有启动动力甲上的力场偏导器。
他连头都没有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