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台重型医疗机仆履带狂转冲入满是浓烟的牵引舱。
罗伯特·基里曼。
大清洗时代的帝国摄政犹如一尊刚从熔炉里捞出的焦炭雕塑仰面躺在滚烫的精金甲板上。
命运铠甲的深蓝色烤漆已经彻底碳化表面布满了被高维能量撕裂的恐怖裂痕。那只银白色的工业机械左臂从肩胛骨处齐根断裂断口处裸露的液压管线正在向外喷涌着暗黑色的废油。
他的右手依然死死握着帝皇之剑的剑柄。金色的火焰已经熄灭剑刃深深嵌入了钢铁地板。
奥萨斯连长与三十名仅存的原铸终结者单膝跪在原体周围。他们身上的重甲同样融化大半几名战士的陶钢头盔与面部血肉死死焊在了一起只能依靠颈部气管插管艰难地汲取氧气。
“让开。”
禁军护民官马尔多瓦·科尔昆大步跨入底舱。
极光金长矛的底端在甲板上犁出火花。这位泰拉正统的守卫者面容铁青地走到基里曼面前。他没有去看那些正在进行急救的机仆也没有去看那些重伤的极限战士。
“你疯了。”
科尔昆的声音低沉压抑带着一种试图将对方灵魂撕碎的狂怒。
“你斩断了那台引擎。你把亚空间风暴的反噬直接导向了黄金王座。你知不知道只要那股能量偏差零点一微秒泰拉的地下防线就会彻底崩塌!神皇的躯壳会被你这毫无理智的一剑生生震碎!”
基里曼没有睁开眼睛。
两颗阿斯塔特心脏在残破的胸腔内发出沉重迟缓的搏动。医疗机仆的高频骨锯无情地切开与血肉粘连的装甲板喷洒而出的强心酸液浇在伤口上发出刺鼻的白烟。
原体甚至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如果我不斩。”
基里曼的喉管被高温灼伤声音犹如粗糙的砾石在摩擦铁板。
“阿巴顿的大军就会顺着那条网道直接降临在皇宫的永恒之门外。”
基里曼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虚弱与悔恨只有犹如深渊般凝重的绝对理智。
“我把问题抛回给了王座。”
“如果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连这区区一道能量反噬都扛不住那他就没有资格继续统治这个银河。帝国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