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昆双目圆睁长矛的矛尖瞬间抵住了基里曼的咽喉。
“这是叛国之言!你把神皇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用来测试承压底线的零件吗!”
“他就是零件。”
基里曼毫不退避地迎着长矛锋利的刃口甚至主动向前挺起残破的胸膛。颈部动脉在矛尖的威压下渗出金红色的血丝。
“他把我们造出来当成平定银河的工具。现在他自己也是维持星炬不灭的工具。”
“在大清洗的账本里没有神明只有筹码。”
摄政王那只仅存的右手猛然抬起一把攥住了科尔昆的长矛杆。
几万牛顿的握力爆发迫使这把神圣的兵器无法再向前递进半分。
“科尔昆。把你的怒火收起来。去底舱看看那些为了给引擎腾出燃料而被活活冻死的凡人。去看看那些被我下令抽干氧气憋死在通道里的水手。”
“他们才是付出了代价的人。王座只承受了一点震荡你在这里对我拔剑简直可笑至极。”
基里曼一把推开长矛强行在医疗机仆的惊呼声中站起身。
失去左臂的庞大身躯摇晃了一下随后犹如一根浇筑在地基里的钢柱死死地钉在了甲板上。
“——盖奇。”
基里曼的目光越过禁军投向刚刚赶到底舱的极限战士老兵。
“舰队战损情况。”
盖奇连长双手握拳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大摄政。跟随我们坠入网道的战舰剩余七千四百艘。两千六百艘战列舰与运输船在空间坍缩的瞬间未能进入裂隙被留在伊多拉托斯的爆炸核心已经全军覆没。”
“等离子燃料储备跌破百分之三。这只够我们维持舰内最基础的维生系统和姿态微调喷口。大军现在就是一群漂在玻璃管里的死鱼跑不动也打不响了。”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弹尽粮绝。
打穿了混沌的包围网却把自己关进了一条没有尽头没有补给站甚至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远古迷宫。
“考尔在哪。让他把网道的地图给我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