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给我把这些哀嚎当成背景音乐。”
“——把你们的眼泪咽回肚子里。回到战位上去。把宏炮的炮弹上膛。”
“——所有的罪孽,所有的诅咒,我罗伯特·基里曼一个人背。”
“——但你们。”
统帅的咆哮,犹如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割开了这片被绝望笼罩的迷雾。
“——必须给我活着。给我把这几万亿人的仇,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死寂。
要塞内那令人发疯的亚空间怨念,在基里曼这种毫不讲理、将所有罪恶生吞活剥的绝对霸道面前,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底舱内。
卡斯特老兵抹去眼角的血水。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新兵尸体,默默地弯下腰,捡起了那把摔落在地的激光步枪。
他没有自杀。
他走到战壕边缘,将枪管架在沙袋上,枪口死死对准了黑暗的虚空。
在战锤的宇宙里,想要打败恶魔,你就必须比恶魔更加冷血。基里曼用自己那漆黑的灵魂,硬生生替这百万大军扛下了那足以压碎理智的道德枷锁。
指挥大厅内。
全息沙盘上的红色警报依然在闪烁。
考尔的电子眼看着重新恢复秩序的各处阵地,发出一声带着敬畏的机械蜂鸣。
“大摄政。内部精神侵蚀已被压制。”
“但……阿巴顿的真正杀招,到了。”
沙盘边缘。
那片原本死寂的黑暗深空中。
空间曲率犹如沸腾的开水般疯狂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