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异形母舰最底层的核融反应堆隔离区。
高温烤炙着精金甲板视线在翻滚的热浪中严重扭曲。
几十名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凡人奴工正喊着嘶哑破碎的号子用肩膀死死顶住一根粗大的黄铜推杆。推杆连接着一台高达十米的宏炮底火压铸机。
这些奴工的皮肤上烙印着泰拉内政部与最高领主议会的囚徒条形码。
曾经在太阳星域呼风唤雨动辄决定几十亿人命运的总理大臣此刻正跪在滚烫的铁格栅上。他那身原本几百斤的肥肉早在过去几个月的高强度奴役与饥饿中消耗殆尽只剩下一副挂着松弛皮囊的骨架。
他那双曾经只用来签署灭绝令的双手此刻长满了脓疮鲜血顺着指甲缝滴在齿轮上。
“推……推不动了……”
前内政部总理大臣双膝一软瘫倒在地上大口呕吐出酸水。
一台监工机仆滑动履带无声逼近。皮鞭上的蓝白电弧照亮了周围那些前贵族们麻木惊恐的脸庞。
“不要打他。让他算账。”
一道冷硬沉重犹如生铁摩擦般的嗓音从高温蒸汽的后方传来。
机仆收起皮鞭退回阴影中。
罗伯特·基里曼大步跨入这片犹如炼狱般的底舱。
帝国摄政王没有穿戴全套的命运铠甲。深黑色的粗布长袍罩在他庞大巍峨的躯干上。那只哑光黑色的钛合金机械左臂随着步伐发出沉闷的液压声响。
他走到那名瘫倒在地的前总理大臣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具苟延残喘的驱壳。
基里曼将一份皱巴巴的数据板扔在那人满是血污的脸旁。
“把上面的数字念出来。”基里曼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前总理大臣颤抖着伸出畸形的双手抓起数据板。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辨认着屏幕上的猩红字体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昨日消耗……贫铀穿甲弹头十七万发……损毁风暴盾四千面……阵亡凡人辅军八万六千人……”
老官僚的声音在发抖他读懂了这些数字背后那足以让星河哭泣的残酷底色。
“念这支舰队的结余。”基里曼冷冷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