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离子燃料储备剩余百分之十九……净水循环矩阵衰减至百分之十一……高爆弹药库存……仅够维持两场高烈度拦截战……”
读到最后这名曾经把帝国资源当做数字游戏的政客终于抑制不住心底的崩溃嚎啕大哭起来。
“摄政王大人……我们赢不了的……物资见底了。阿巴顿在天上围着我们这座要塞就是个死胡同。我们每天都在流血我们连突围的油都没有了!杀了我吧……求您赐我一死……”
他试图去抱基里曼的战靴却被那只钛合金机械手一把捏住后颈生生提到了半空。
“我把你从泰拉的黄金椅子上拽下来扔进这个火炉里。不是为了看你哭的。”
基里曼冰蓝色的眼眸里找不到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同情。
大清洗时代的统帅早就把那些累赘的情感连同自己的血肉一起切除干净了。
“你们这些官僚最擅长在没有粮食的时候算计出怎么让平民少吃一口饭还能继续干活。最擅长在金库空虚的时候从石头缝里榨出最后一滴油。”
基里曼那只机械手微微发力捏得对方颈椎咔咔作响。
“现在。我把这支远征军两百万人的账本交给你。”
“——给我算。把每一个死人的抚恤金划掉把重伤员的维生药剂停掉。把所有非战斗岗位的氧气配给再砍一半。”
“——我要你用你那一万年敲骨吸髓的本事给我硬生生抠出能让这支舰队再撑三个月的弹药和燃料。”
“——算不出来我就把你身边这些贵族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塞进你的胃里让你清醒清醒。”
基里曼像丢垃圾一样将那名痛哭流涕的官僚砸回滚烫的甲板上。
转身大步走向通往核心指挥塔的升降井。
大军没有退路。
在僵持的泥潭中谁先眨眼谁先露出软弱的底牌谁就会被对面的狼群撕碎咽喉。基里曼宁可用最暴政的手段榨干内部的最后一丝潜力也绝不在阿巴顿面前展现出半分撤退的意图。
……
【要塞核心-最高统御圣堂】
这间由虫后脑腔改造的指挥所如今已经完全被各种粗糙的电缆与临时焊接的冷却管线填满。
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庞大的机械躯体死死锚定在沙盘正前方。十几组备用沉思者阵列正在超负荷运转散发出的热量让室内的空气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