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可笑,世间男子喜欢女子读书,又怕女子多读书,他们喜欢用才情出众的女子来衬托自己的完美的强大,他们会说,你们看啊,这样美貌有才情的女子是我的女子,是我的附庸。”
“他们用所谓的保护和疼爱钩织成困匿女子的牢笼,他们以为你好的名义截断了女子向上爬的阶梯,但他们还要倒打一耙的说是为了女子好。”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千年以来男子为满足自己的私欲而撒下的弥天大谎,可笑的事,竟还真的被某些人奉为圭臬传了下来。”
“他们不敢让女子读书,因为读书能开智,他们将女子困守后院,因为外面的世界太广阔了,一旦让牢笼中的金丝雀变成在草原上空飞翔的鹰,那他们就再也困不住了。”
“可笑的是,每当有女子提出这些的时候,总会有人跳出来说那女子是小题大做,是敏感多事,是挑起争斗的源头,却从来不反思,是不是这件事情真的不公平。”
“如果真的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些男子又为何要急的跳脚呢?”
“即得利者是没有资格说话的,可偏偏他们的话最多!”
“就连你,皇阿玛,口口声声说最疼我的皇阿玛,您其实在内心深处也是瞧不起我女子的身份的。”
“只因为我的额娘是华懿皇贵妃,是您所爱的女人,所以我在您心中才会特殊那么一点点,否则我和两位姐姐没有任何区别。”
宸瑜任由泪水滑落,素来安静温柔的姑娘,此刻却像是对他彻底失望了一般。
胤禛听到宸瑜轻到似乎随时能消散在空中的声音:
“皇阿玛,就连您自己,不也喜欢富有才情的女子吗?”
“你说不该让儿臣读这么多书,是因为您也是男子,敏锐的从一个读书多的女子身上察觉到了威胁吗?”
胤禛:
“……”
他学富五车,骂起人来也是犀利,这还是第一次,他被质问到语塞,质问到不知该如何还口。
偏偏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女子。
明明胤禛心中清楚,她说的都是错的,可他却找不出话来反驳。
甚至他心底有一个隐秘的声音在悄悄的发出声音:
宸瑜说的是对的,这是世道就是对女子不公,那些所谓的保护和疼爱不过是男子为了将女子困守后宅的借口。
而宸瑜,她揭开了这一层的遮羞布,将所有男子最恶劣最难堪最无耻也最恐惧的算计暴露在阳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