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感到羞耻。
这一刻，胤禛甚至庆幸着御书房中只有他们父女两人，而不是当着天下百姓的面堂而皇之的辩论。
他也是知道要脸面的，他知道遮羞布揭开之后会迎来怎样的反抗，会引起怎样巨大的矛盾。
虽然读书的女子不多，大部分都是被男子洗脑甚至说认命了的女子。
但哪怕不多，也还是有。
就像宸瑜。
胤禛此刻，才开始正视这个自己一直疼爱的女子。
她的优秀，胤禛一直都知道。
她自幼聪慧，就像她自己说的，她的天赋之才不在弘晅之下。
她爱读书，是儿女之后第一个可以和他谈古论今之人。
她有志向，她想要看遍这万里河山。
胤禛不止一次感叹过，若宸瑜是皇子，她必定就是自己下一任的皇位继承人。
他的女儿，优秀的发光！
这本该是天大的好事，可偏偏，这光太亮了，照耀的那些隐秘的算计无处遁形。
而此刻，面对失望的女儿，胤禛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嘴。
好在宸瑜似乎也只是发泄，哭过喊过，情绪稍稍平静之后主动先开了口：
“儿臣扯得有些远，只是这些话藏在儿臣心中太久，藏的太深，除了皇阿玛，儿臣也不知道该与谁说。”
“如今发泄完了，皇阿玛若要治罪，儿臣认，但人是儿臣打的。请皇阿玛不要处罚两位姐姐。”
门外
苏培盛带人离得远远的，但宫人他能管的住，那两位娘娘他可管不住。
苏培盛看着那一位皇后、一位贵妃，丝毫不顾及仪态的趴在养心殿的门上，努力偷听着殿内传来的声音，记得脑门上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