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节平日里素来低调,生活也过得极为简朴,根本不像是贪财之人,不曾想他自己是没花钱,但钱却几乎都花在了他家人身上。
朱玥读了一部分,觉得有些心烦,啪地一下合上册子,“如此,你还不知罪?”
胡节眼底一片死寂,麻木跪地,“此皆臣一人之罪,臣愿以死谢罪,还请皇上饶我家人一命,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求皇上开恩!”
朱厚照皱眉盯着底下哀声求饶的人,心中怒气消散了不少,只余满脸的复杂,“来人,将胡节带下去彻查,务必查清楚他到底贪了多少。”
朱玥站在一旁,对着胡节冷声道,“胡御史,有些事情不是一死就能一了百了,你若不担这个责,那你家中总得有人担责。”
胡节脸变得惨白,哆嗦着嘴唇,“皇上,皇上,臣的家人的确是无辜的,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皇上要杀便杀我吧!臣罪该万死,但他们是无辜的!”
“皇上,皇上!!!”
胡节的声音渐渐消失。
奉天殿内一片死寂。
没人敢再说一句他是无辜的话。
朱玥捡起那支被摔碎的玉笔,可惜了。
刘瑾懂事地奉上另一支翠竹制的狼毫笔,“公主。”
朱玥接过那笔,淡然地坐回刚才的位置,“继续吧!”
经此一事,没人再敢怀疑。
朱玥每念到一个名字,那人便老实接过那张薄纸。
所有人在看清纸上面写的内容后,无不是惊恐万分,这才知道为何李梦阳和胡节会那般失态。
恐惧几乎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小心地看着坐前面的长公主,还有她后面的皇帝,这一刻只觉心惊胆颤,他们在皇帝面前竟然毫无秘密?
朱玥终于念到了最后一个名字,他脑袋上的数字与在场的其他人相比实在少得可怜,因为只有区区一位数。
“毛玉?”她念着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