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十八年的进士,现任行人司行人。”
毛玉今日都快吓死了,在场的官员哪个地位不比他高,他一个正八品的行人搁这里简直连盘菜都算不上。
“臣在。”
朱玥翻到他那面,随口问道,“你母亲生病了?”
毛玉不明白公主这是什么意思,老实回答,“家母是病了许久。”
“你儿子也到了读书的年纪,怎么没有给他请私塾先生?”
毛玉窘迫地低下头,“臣家中甚贫……不,臣家中不富裕,儿子也愚笨,故而让他先在社学学几年,”
毛玉还记得刚才胡节被拖下去就是因为喊家里穷,他现在可不敢喊穷,哪怕他是真的穷!
朱玥知道他穷,但也没有免了他这一顿罚。
她笑着写下一个数字。
毛玉战战兢兢地接过——两百文?
他惊讶地抬头,对上的却是长公主眼底浅浅的笑。
“回去吧!照顾好你的父母妻儿!”
毛玉的眼眶瞬间湿了,“臣谢皇上,谢长公主。”
朱厚照看向朱玥,从她眼底看到了肯定的答案,也不免脸上多了几分笑,“今日免其罪,亦要记得初心不改,勿因时移,勿因境迁,实心多办正事。”
“臣,谨遵皇上教诲!”
“刘瑾,等会派太医过去替毛玉的母亲诊治,所需药材由太医院提供。”
刚被敲打的三十四人,此刻无不艳羡地看向毛玉,就连刘瑾也多看了毛玉几眼。
这哪里是被罚,分明是在褒奖他。
皇上这时候对他表示嘉奖,这说明他真就是那个身正之人。
一个正八品的行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被皇上记得名字,未来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