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就闭着眼睛:“放到一边吧,朕有精神了一些自然会批注。”
说完又低声赞道:“梓童真乃朕之贤内助!有你在朕身边,省了朕多少烦忧!”
郑皇后心中得意,面上却飞起两朵恰到好处的红晕,更显娇艳。
她微微低头,做出羞赧姿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这一低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越过矮几,落在了龙榻另一头一张摊开裱好的画稿上,如同淬了毒的冰针,猛地扎进她眼里!
那画稿墨迹有些奇怪,由无数线条组装成。
画中一个女子头像,线条清丽绝伦,竟有七八分像极了那个早已化作了黄土的贱人!
郑皇后只觉得一股冰冷“腾”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寒彻全身!
那贱人!就是这张狐媚子脸,当年勾得官家神魂颠倒,多少日夜流连在她那!
就是她,吸走了官家所有的热情,弄得这后宫形同虚设,自己这堂堂皇后,竟成了个摆设!
多少年了,官家虽说放了权给自己,甚至让自己阅览奏折文书,但是
他在恨!!!
他碰自己的次数屈指可数,以至于至今……至今膝下空空!
他再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他这是钝刀子割肉!
拿这守活寡的腌臜日子,一刀刀、一片片地凌迟!
让自己这皇后空顶着个金灿灿的凤冠,外表光鲜,内里却是个守着金山银山、却只能干嚼黄连的活寡妇!
原以为那贱人死了,这阴魂也就散了。
万没想到,事隔经年,竟在这深宫禁苑,在这官家养伤的榻前,又看到了这令人作呕的熟悉轮廓!
虽只是寥寥几笔勾勒,但那神韵,那眉梢眼角的媚态,分明就是那阴魂不散的贱人!
胸中的妒火和恨意瞬间将她方才的得意烧成了灰烬。她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脸上那抹羞涩的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骇人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