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嘞。”
赵建军笑了笑:“赵伟那小子实在,我喜欢,肯下力气。”
就剩付秉毅。
他从进屋听到自己名字那一刻起,脸就黑下来了,这会儿黑得更彻底,手里那半盒烟捏得咯吱响。
“别,孙所,别借。”
他把烟往兜里一塞,双手直摆:“我这把老骨头,就想安安生生混到退休,你给我派徒弟?我教啥?我拿啥教?”
“你……”
“孙所,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那摊子事。”
付秉毅不等他说完,带上了苦相:“楠楠前天又跟个黄毛打起来了,老师给我叫到学校一顿训!我一晚上没合眼,今天早上出门她还摔门呢。我这心力憔悴,自己都顾不过来,我拿什么教人家孩子?误人子弟啊这。”
楚阳在旁边听着,眼珠一转,插了句话:“孙所,要不江阳也归我?我一个也是带,俩也是带,秦束江阳一块儿,我给他们……”
“你先把你那个带明白。”
孙守义头都没回。
楚阳讪讪地闭了嘴。
孙守义转回来,盯着付秉毅,脸沉了下去。
“付秉毅,我提醒你一句,你是个警察。”
这一句出来,屋里的空气都紧了。
“领着国家的工资,穿着这身警服,所里安排工作,你一句心力憔悴就想往外推?你入警多少年了,规矩忘了?搁二十年前,你是这么跟你师父学的?”
付秉毅低着头,不吭声。
孙守义盯了他几秒,语气松了下来。
“老付。”
他放缓了声音:“家里要真有困难,你跟我说。补助的事我给你打报告,一次不行申请两次,所里再穷,也不能看着老同志作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