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钱的事。”
付秉毅摆摆手,声音蔫蔫的:“孙所,真不是经济困难,是心力憔悴。钱能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那就更得干活了。”
孙守义一拍茶几:“人闲着,心思才全堵在家里那点事上。”
“孙所……”
“你先听我说完。”
孙守义竖起一根手指:“江阳这个苗子,你昨天请假没见着。昨天他干了几件事,回头你自己跟老侯打听,跟建军打听。我干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新人。这样的苗子,交给别人带,我不放心。”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全所论手上的功夫,论现场那点道行,你老付敢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你当年在市局刑侦是什么名头,别当我忘了。就得你带,必须你带。”
付秉毅抬起眼皮看了看他。
老侯在旁边慢悠悠帮了一句腔:“老付,所长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屋里又静了一会儿。
付秉毅长长叹了口气。
“……那行吧。”
他把烟盒又掏出来,抽出一根夹在指头缝里,没点:“可我丑话说前头,我这师父,就是挂个名。我该请假请假,该顾家顾家,教,是没工夫教的,我就放养了啊。”
“放养也得挂在你名下。”
孙守义站起身:“出了成绩,是你的,出了纰漏,也是你的。”
付秉毅嘟囔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
“楚阳,去把那四个叫来。”
四个新人进了所长室,在茶几前站成一排。
孙守义扫了他们一眼,也不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