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系着围裙过来,手里捏着一沓手写的点菜单。
四个人凑齐了。
点了锅包肉、地三鲜、溜肉段、拍黄瓜,添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又要了四瓶雪花啤酒,冰镇的大绿棒子。
“说好了啊,aa。”
赵伟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师父交代的,谁也不许充大方。”
“同意。”
秦束举手。
啤酒起了盖,沿着杯壁倒出白沫。
赵伟和秦束都是头一回喝酒,赵伟仰脖灌了半杯,咂咂嘴说不苦啊,这玩意儿挺顺口。
秦束抿了一小口,眉头皱起来,说这有什么好喝的,过了一会儿又抿了一口。
半瓶下去,赵伟的脸就红透了,话匣子跟着就开了。
“我跟你们说,我这一个月,学着什么了?”
他扳着手指头数:“抄台账,扫车棚,贴通知,调解痰盂砸白菜。就抓刘广才那一回,算摸着点真活儿,结果呢,手上缝了四针,检查写了三千字,全所大会上念的。我现在闭着眼都能背,本人赵伟,于抓捕行动中无视部署,擅自行动……”
他灌了一口酒:“我在警校练了四年擒拿,就为了给人调解白菜?”
秦束推了推眼镜,接上了:“你好歹还出过警。我呢?我师父那张计划表,排到年底了。这一个月,我写了四份简报,两份月度总结,誊了三十多页接警记录,出所门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上回出门就是抓刘广才,回来跟你一块儿写的检查。”
他也喝了一口,声音低下去:“我同学分到省城派出所的,在qq上问我干什么呢,我说写材料。他说他也写材料。合着我俩念了这么多年书,天南地北,殊途同归。”
“那不一样。”
赵伟摆手:“人家在省城写材料,你在咱那小破所写材料。”
“说得对,扎心,再喝一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玻璃杯磕出闷响。
景怡坐在江阳旁边,没怎么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