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慢慢抿着,听赵伟和秦束你一句我一句地倒。
轮到菜上来,她拿公筷给几个人碗里都拨了拨。
江阳也没多说什么,偶尔应一声,给两个人的杯子续上酒,把凉了的锅包肉往他们那边转了转。
赵伟喝到兴头上,扭头问他:“江阳,你说句公道话,我们这算怎么回事?”
“算正常。”
江阳说道。
“就这仨字?”
“菜凉了,吃。”
赵伟嘟囔了一句没劲,又跟秦束碰上了。
江阳端着杯子,听着满桌的牢骚,心里静得很。
前世也是这样。
差不多的小馆子,差不多的大绿棒子,差不多的苦水。
那时候他自己也在里头,倒得比谁都起劲,抱怨琐事磨人,抱怨离大案太远。
这种落差,谁劝都没用,得自己在岗位上泡,泡上几年,办过几件替人讨回公道的事,看过几张失主的脸,才能一点一点咽下去,咽下去了才能明白警察岗不一样,干的活不一样,但说到底都是五个字,为人民服务。
派出所的白菜纠纷是这五个字,刑侦支队的命案也是这五个字。
每个人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就不算白穿这身警服。
这些话,今天说了也白说。
让他们倒,倒出来比憋着强。
一顿饭吃到八点,盘子见了底。
老板娘拿算盘核了账,七十六块。
四个人一人十九,赵伟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票,一张一张捋平了数,秦束掏钱包,景怡从挎包侧兜里摸出一张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