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视若无睹,翻了翻台面上的账册:
“今日打着我的名号,敲诈几家了?”
听见他用“敲诈”这个词,锦书心头一跳。
萧决道:“连决曹史的文书也能弄到,你们家女公子没少卖我的人情吧?”
锦书听出了他这话里不妙的深意,瞬间打直了背脊,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应对办法。
“也就只有靠中郎将的人情面子了。”
锦书温言细语,态度极好:
“不瞒中郎将,我们家娘子常说,家中兄弟,跳大神的跳大神,养娈童的养娈童,没有一个能指望上的,多亏了琅琊王赐婚,中郎将是万里挑一的英雄人物,能嫁给中郎将,后半生才终于有了依靠。”
萧决终于正眼瞧了锦书一眼。
明明说话的是锦书,然而不知为何,萧决脑子里却浮现出的,却是对面楼上那女郎带着十二分冷淡,教这个女婢如何诓骗他的敷衍模样。
萧决嗤笑。
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真拿他当冤大头耍呢?
“我很好奇,谢女公子从哪儿搜罗来的你们这些人才?”
萧决倚着柜台,颇有深意地审视她:
“算盘打成这样,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吧?还有那个阿靖,谢家官宦世家,书香门第,从哪儿弄来这么一个武艺过人的女护卫?”
锦书眉头一跳,不接这话。
恰在这时,后屋的周家门客,不知怎么从阿靖的手底下跑了出来,一见萧决,忙堆笑着上前:
“萧中郎将!哎呀贵客,贵客,怎么劳驾您亲自前来?”
他眼珠子在萧决和锦书之间转了一圈,察觉到一丝紧张的微妙氛围,这门客起了疑心,迟疑着开口:
“方才,这位谢家二女公子拿着文书,要我们归还从谢家手里买来的铺子,听说,是中郎将的意思?”
萧决似笑非笑瞧着锦书,并不直言,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