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抬起头。
羁押室的铁门灰扑扑的,门上的小窗透着里面惨白的灯光。
带路的人掏出钥匙打开门,退到一边。
林缺迈步走进去。
羁押室不大,一张铁椅子焊在地上,手铐固定在扶手上。
墙角一个马桶,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钟启凡坐在铁椅子上,西装皱了,头发乱了,嘴角挂着干了的血痂。
但他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困兽一样,死死盯着门口。
看见林缺进来,他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哟,来看我笑话?”
林缺没说话,走到他对面,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
就那么看着他。
钟启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哼了一声,“你别得意。你以为把我关进来就完了?我钟启凡在中都混了三十年,关系网比你想象的粗得多。用不了几天,我就能出去。”
林缺没接话。
钟启凡继续说,越说越来劲,“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你那个瘸子干爹,你那个丑八怪姐姐,你那个贪财的干妈,一个都跑不掉。”
林缺的眼神冷了一瞬,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不大,“钟启凡,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钟启凡一愣,“像什么?”
林缺道:“像一条被拴住的疯狗,除了叫,什么也做不了。”
钟启凡的脸涨成猪肝色,猛地往前一挣,手铐哗啦啦响,“林缺!你别狂!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没出来呢!”
林缺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