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玩味,像在欣赏一只困在笼子里狂吠的老狗。
钟启凡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骂了几句难听的,见林缺不接茬,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声冷哼,别过头去。
林缺也不急,就那么坐着。
他倒要看看,这条老狗还能狂多久。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声音很熟悉,带着压抑的怒气,不吵不闹,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像石头砸在地上。
怎么会是干爹?
林缺皱眉。
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是常家珍的笑声,又尖又利,“哈哈哈哈!死瘸子,你也有今天!你儿子不是能耐吗?让他来救你啊!”
然后是杜子腾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常姐,您放心,到了所里,按规矩办。”
林缺的眼睛眯了起来。
钟启凡也听见了,扭过头,嘴角扯出一个笑,“林缺,说的是瘸子,是不是你家来人了?”
林缺没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被推开。
两个制服人员押着林建国走进来。
林建国拄着拐杖,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火。
他扫了一眼羁押室,看见了钟启凡,又看见了林缺。
目光在林缺身上停了一秒,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儿子没事,才收回目光。
“缺儿,你怎么在这里?是他们通知你了吗?你干妈知不知道的?”他有些诧异又害怕的问道。
林缺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干爹,我没事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