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是观音土?”
刘老汉把罐子收起来,塞给王老实,动作随意:“省着点用。这东西在桃源县,得排队抢。两文钱一桶,还得看许家脸色。也就是我是那什么‘优秀员工家属’,才分了这一罐。”
王老实捧着罐子,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土,这是命。
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个穿皂衣的男人。
是清河县的捕头,姓张。
张捕头手里握着刀柄,手心全是汗。
他看见了那把铲子,也看见了那罐土。
更看见了王老实他们看刘老汉的眼神。
那不是看亲戚的眼神。
那是看神仙,看救星,看一条活路的眼神。
张捕头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
他在清河县干了十年,太知道这帮泥腿子想要什么了。
要吃饱,要穿暖,要干活省力气,要庄稼长得好。
现在这些东西,隔壁桃源县全都有。
连个守茅房的残废都能过上这种日子,穿新衣,吃肥肉,拿高薪。
张捕头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有点烫。
不过这事儿要是传开了,清河县还能剩下几个人?
谁还愿意在这儿啃野菜刨硬土?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差点绊了一跤。
这事得跟县太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