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看到了对方额角渗出的冷汗。
酒楼雅间。
桌上摆满了盘子。
清蒸鲈鱼张着嘴,红烧熊掌泛着油光,正中间那只烤乳猪嘴里塞着红果子,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
酒是三十年的女儿红,酒坛封泥刚拍开,香气就往鼻子里钻。
宋玉白坐在主位。
他手里的折扇一直没放下。
扇子扇出的风带不走屋里那股浓郁的荤腥油腻味。
县令双手举起酒杯:“公子一路舟车劳顿,自京城远道而来,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为您接风洗尘。”
宋玉白没动杯子。
他的目光在那只熊掌上停了一瞬。
“啪。”
折扇合上了。
宋玉白指着桌上的菜:“这一桌,多少钱?”
县令手一抖,酒洒出来两滴:“不贵,不贵,都是本地的土产,乡绅们的一点孝心……”
“土产?”宋玉白冷笑一声,“清河县今年遭了旱灾,我一路行来,城外还有流民在挖草根。你们倒好,在这吃熊掌?”
县令的膝盖有些发软。
“公子,这……”
宋玉白站起身。
他背着手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楼下那条满是烂泥的街道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