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帕捂住了口鼻。
宋玉白探出头。
他那双瑞凤眼在街道上扫了一圈。
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车踏板下那滩黑乎乎的积水上,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雪白的锦靴。
脚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县令弯着腰,脸上堆着笑:“宋公子,请下车。下官已备好……”
宋玉白的声音闷在帕子里,有些发瓮:“这便是你们说的‘净水泼街’?”
县令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街的烂泥。
“这……这是为了压尘土……”
“压尘?”宋玉白冷哼一声,“我看是和稀泥。”
县令头皮发麻:“下官这就让人铺毡子!快!铺毡子!”
几个衙役慌慌张张地抱着卷成筒的红毡子跑过来。
毡子铺在泥水上。
稀软的泥浆瞬间透了上来,大红色的毡子变成了黑红色的抹布,踩上去还能挤出水来。
宋玉白把脚收了回去。
“罢了。”
车夫从车后搬来一条长条凳。
宋玉白踩着凳子,脚尖点着红毡子上几处没湿透的地方,像只怕水的猫一样跳进了酒楼大堂。
县令和李文成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