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得不承认,欧阳锋说得对。
这两天,他们派去捣乱的地痞流氓,不是被莫名其妙的“卫生条例”罚得倾家荡产,就是被抓去修路抵债。
那丫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那又如何?”赵崇礼咬着牙,“难道就让她这么嚣张下去?我家老三在都察院任右都御史,哪怕是拼着鱼死网破,我也要参她一本,说她苛政虐民!”
“愚蠢。”
一道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坐在上首太师椅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谢安,终于睁开了眼。
江东著姓,世代簪缨。
他是谢家的家主。
家族成员活跃于官场与文坛。
谢家世代簪缨谢家出过三位帝师,如今族中长辈更是位列文渊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在江南,谢家就是“规矩”二字的化身。
谢安端起手边的盖碗,撇了撇浮沫,动作慢条斯理,透着股世家大族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鱼死了,网未必会破。但赵家这几年的生意,怕是要先断了。”
谢安放下茶盏,目光冷冷地落在赵崇礼身上。
“许清欢手里握着圣旨,那是皇上的脸面。你现在去参她?那是打皇上的脸。况且,她并没有犯法,她只是比你们更流氓。”
“那谢老的意思是……”王如海压下火气,试探着问道。
谢安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湿冷的风卷着雨丝吹进来,吹动他花白的胡须。
“杀猪,何必用牛刀?弄得满地是血,有辱斯文。”
谢安转过身,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光芒比刀锋还要冷厉。
“她有钱,她懂法,她够狠。这些都是她的强项,你们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她的长处,自然会输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