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老汉狐疑地凑近了,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
“别说,这眉眼是有那么点像许大人,尤其是这股子又怂又横的劲。”
众人哄笑。
杀气散去。
换上了让许无忧起鸡皮疙瘩的热情。
“原来是许家的大少爷啊!早说嘛!”
“我就说许大人那样的活菩萨,哪来的仇家。”
大婶把花生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咔嚓一声,热情地指着东南方向。
“来晚喽!你要是早半个月来还能赶上蹭顿饭。许大人高升啦!”
“高升?”
许无忧脑子嗡的一声。
“可不是嘛!圣旨都下来了,说是去江南享福去了!江宁县知县!那是啥地方?遍地黄金啊!许小姐也被封了县主,一家子风风光光地走了,连家里的狗都带上了!”
老汉拍了拍许无忧的肩膀,一脸羡慕。
“小伙子,你这亲戚算是投对了。赶紧去江宁吧,去晚了,怕是连洗脚水都赶不上热乎的。”
许无忧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唾沫星子喷在脸上。
他慢慢地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那封被汗水浸透的家书。
信纸皱巴巴的,上面依稀还能看见许有德那歪歪扭扭的字迹:
“吾儿……家中困顿……米缸见底……妹已饿至昏厥……速归……救命……”
每一个字,狠狠抽在他脸上。
饿至昏厥?
这一城的红烧肉味儿还没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