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缸见底?
这帮刁民刚才那是想拿白面馒头砸死我!
江宁?
那可是江南道最富庶的地方,连御史台都不敢轻易去查账的销金窟!
许无忧大叹一口气,把那封信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
还不解气,又上去跺了两脚。
碾得粉碎。
“好。”
“好得很。”
许无忧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底闪烁着要大义灭亲的光芒。
他转身,没有理会身后那些热情的挽留,大步走到马市,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两银票,重重拍在桌案上。
“给我一匹最好的马。”
“去哪?”
“江宁。”
我要去问问那个老东西。
把亲儿子当猴耍,这日子是不是过得太舒坦了些?
……
江宁县衙,后堂。
外头阴雨绵绵,堂内的气氛却比这阴雨天还要潮湿压抑。
许无忧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他身上的锦衣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泥点子糊满了裤腿,靴子上还挂着几根不知哪来的水草,整个人透着一股“我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的沧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