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郎君?”
二皇子咂摸着这个名字,突然从手里那叠银票里抽出了一张面额最大的一千两,往李胜怀里一塞。
“这钱给你。”
李胜一愣:“爷这是要点曲子?”
“点个屁的曲子!”
二皇-子一挥手,脸上的滑稽面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这一千两,是赏给他的。”
“本公子实在佩服。能把软饭硬吃到这个份上,是个人才!”
李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谄媚。
“爷,慢走。小心台阶,别摔着。”
……
而台上,徐子矜依旧蒙着眼,站在那堆金银玉器中间。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砸在脚边的银票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那种粘腻的、滚烫的感觉,顺着他的脊背往上爬。
子曰: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
他在心里疯狂的默念着圣人的教诲,试图用那些文字筑起最后一道防线,想要以此来抵挡这满堂的荒唐。
他是读书人啊。
他是要考取功名,要立于庙堂之上,要用笔墨安天下的读书人啊!
此时此刻,他本该感到羞愤欲死,本该立刻摘下眼罩,痛骂这群不知廉耻的妇人,然后拂袖而去,哪怕饿死街头也绝不回头。
可是……
“再来一个!那个蒙眼睛的,把手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