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祖父那驼下去的背影,那个在朝堂上权势滔天的首辅大人,此刻竟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老态。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从小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克己复礼,讲的是家国天下。
她一直以为,情感这种东西,是软弱的,是需要被规矩束缚的猛兽。
可今天,许清欢用这六万六千两银子砸出来的七个字告诉她,在极致的情感面前,所有的道理都只是苍白的废话。
理是墙。
情是那一墙挡不住的红杏,是那一江拦不住的春水。
墙再高,也被水泡塌了。
“呜……”
角落里,不知是谁家的女眷,先没忍住,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啜泣。
这一声开了个头。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平日里端着架子,讲究笑不露齿的世家小姐们,此刻一个个红着眼眶,帕子都被泪水浸透了。
她们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那些被家族联姻牺牲掉的青梅竹马,想到了那些锁在深闺里不敢对人言的心事。
梁祝里的哭坟是假的,是戏。
但这首诗里的绝望,是真的,是命。
许清欢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看透红尘的姿势,实际上腿都要麻了。
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系统面板。
那个代表震惊值的进度条已经爆表了,红的发紫。
“统子,”许清欢在心里咬牙切齿,“这六万六都花了,效果这么好,能不能给返点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