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靠窗还有座,二位慢坐。”
老头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方桌。
那位置紧挨着一扇半开的窗户,虽然有点漏风,但也算是这大堂里唯一透气的地方了。
许清欢也没挑剔,拎着裙摆就坐了过去。
李胜警惕的环视了一圈,才一屁股坐在许清欢对面,把那把破的只剩骨架的油纸伞往桌边一靠。
“小姐,这地儿……咋感觉阴森森的?”
李胜压低了声音,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我也觉得邪乎。”
许清欢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很黑,雨水砸在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这听雨轩建在荒郊野外的河岔子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常人谁会大半夜跑这儿来喝茶?
也就是他们这种脑子抽了风,非要半夜出来视察工作的倒霉蛋。
“既来之,则安之吧。”
许清欢叹了口气,把冻僵的手指拢在袖子里。
“等雨稍微小点咱们就走,哪怕是爬,我也得爬回留园去。”
这会儿她是真想念那个胖老头了。
想念留园里烧的很暖的地龙,想念胖刘做的宵夜,甚至想念老爹那充满铜臭味的唠叨。
什么流放,什么岭南荔枝。
在快冻死的时候,都是狗屁。
只要能活着回去,哪怕让她天天听老爹吹牛逼,她也认了。
“茶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