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吆喝,那驼背老头又悄无声息的飘了过来。
手里的大铜壶微微一倾。
哗啦一声。
滚烫的开水冲进粗瓷大碗里,激起一股泛着苦味的热气。
那是茶叶沫子被烫熟的味道。
不好闻,但真的很暖和。
“客官慢用。”
老头放下茶壶,又慢吞吞的转身走了,那背影看着佝偻又孤寂。
“呼……”
李胜端起茶碗,把脸埋在热气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这简直是救命……”
话音未落。
李胜端着茶碗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耳朵动了动。
作为曾经在镖局里混过饭吃,又在许家当了这么多年护院的练家子,他对某些声音有着本能的敏感。
哪怕外面雷雨交加,大堂里有人吧唧嘴。
但他还是听到了。
那是一种很细微又不协调的声音。
有金属扣环碰撞的脆响,还有被刻意压抑的沉重呼吸声。
李胜那原本还在享受热气的眼皮子,猛的掀开了一条缝。
他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的扫过隔壁桌那几个正在啃馒头的行脚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