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下面露出的靴子。
靴底虽然沾了泥,但靴面却是干净的黑缎面。
在这泥浆遍地的雨夜里,赶路的行脚商,怎么可能有一双这么干净的靴子?
而且……
那几个人的手。
虽然手里拿着馒头,但虎口处那层厚厚的老茧,明显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股凉气顺着李胜的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冷。
“小姐……”
李胜的声音压的很低,低到几乎只有许清欢能听见。
他的手已经不动声色的按向了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短刀。
“这茶……好像有点烫嘴,咱们晾凉了再喝,行吗?”
许清欢正准备端起茶杯的手一顿。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李胜。
“烫嘴?”
她现在巴不得烫死自己好取暖呢。
但当她对上李胜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时,心脏猛的漏跳了一拍。
那眼神里不是平日里的憨傻和狗腿。
而是恐惧和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