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两把分水刺舞的飞快,护住了胸口和面门。
几点火星在雨夜里炸开。
那是弩箭撞击在兵器上的声音。
段天德只觉得虎口发麻,两条手臂剧痛,骨头都要裂了。
他退了十几步,直到后背抵住了一棵柳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一看,手里的分水刺被砸出几个缺口,他刚才站的地方也插满了弩箭。
密密麻麻,箭尾还在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声音。
冷汗一下混着雨水流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江湖仇杀的手段。
这种弩箭,这种力道,这种精准度和覆盖面。
是军弩!
而且是大乾律法明令禁止,只有皇家禁卫军才能配备的连发机关弩!
“什么人?!”
段天德的声音在发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比这漫天的冰雨还要冷。
没人回答他。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铁甲叶片相互摩擦的声音,也是战靴踩碎积水的声音。
沉重,压抑,带着令人心惊的肃杀之气。
从小巷两侧的高墙上,从河岸那片漆黑的阴影里,甚至是从那艘搁浅的破船后面。
无数道黑影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