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崇文门和诚意伯府方向,没有动静。”
萧景琰转动扳指的动作停住。
“没有动静?”
“回殿下,许家连个护院都没出来。京师大营的缇骑全在营里待命。”
萧景琰眉头皱起。
隔壁雅室。
谢云婉端着一盏明前龙井,茶盖轻轻刮着浮沫。
徐阶的几个门生坐在下首,正低声交谈。
“许家今日若是带兵强闯,明日御史台的折子就能把他们淹死。”
“若是他们不敢来呢?”
“不敢来,那便是在全京城面前认了怂。这孤臣的骨头一旦软了,皇上那把刀也就钝了。”
谢云婉没接话。她垂下眼帘,看着茶汤里竖起的茶叶。
水路方向传来响动。
吱呀——吱呀——
木橹拨水的声音。
栈桥边的书生们纷纷转头。
水面上没有三层高画舫,也没有挂着各府徽记的官船。
只有一艘连乌篷都没有的小木舟,顺着水流,慢悠悠的靠向栈桥。
全场的声音瞬间断了。
小舟船头,站着一个人。
许清欢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交领长衫。头上没有金步摇,没有玉簪花,只用一根寻常的木簪挽着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