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开口。
按照惯例,早朝应该先由通政司唱奏,再由各部依次呈报。
但今天,天盛帝直接抬了抬下巴,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双手接过那份密报,走到御阶前方。
“……北境监军御史马进安,勾结副将贺明虎,捏造谋反罪名,构陷诸多将士,现已收押边城死牢。”
殿内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皇城司探得,草原左谷蠡王集结三万骑兵南移阴山,互市尽闭,最迟一月之内叩关南下。”
“……以上军情,兵部职方司五日前已经收悉。”
李公公念到最后四个字时,声调拖的很长。
五日前已经收悉。
这七个字落在金銮殿里,比景阳钟还响。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到兵部那一列。
站在武官最前排的兵部尚书齐恩铭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褪了下去,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他到底是在朝堂上混了二十年的老油子。
三息之后,齐恩铭出列,撩袍跪地,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
“臣齐恩铭,惶恐万分。”他的声音稳的可怕,“兵部确未收到此份军报。
“臣以为,或系北境至京城沿途驿站传递延误,致使军情滞留,臣已着人核查驿传系统,定当给皇上一个交代。”
推的干干净净。
驿站的驿卒,最高不过八品。
兵部尚书拿一帮驿卒来挡刀,脸都不红一下。
龙椅上没有声音传来。